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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矿工人之五

2006-10-11 15:02:42|  分类: 矿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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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矿工人上井后,就要洗澡,一般一个班的人下到池子里,本来清的发蓝的水就变成黑色的了,每人的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用煤和汗勾勒的图案,如果形容这是一幅画,至多是一幅黑白的画,而不是彩色的画。脚因为长时间穿靴子的缘故被泡得惨白,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,这种臭味是特殊的。我长这么大,闻过许多种气味,唯独没有闻过这种特殊怪味。我觉得这是煤矿工人独有的。这种臭味被吸入鼻孔中会呛得人犯胃,欲呼出而不迭。这是因为他们在每次上井时都会往靴子里塞一种家中不用的破布,又不常洗,时间长了,炭灰脚汗和布混和成了这种独特的怪味。
       到了池子里一般不先洗身上的炭灰,先要懒散地躺在水里泡泡,嘴里有时发出畅快的呻吟,有些精力旺盛者还会唱出平日爱唱的歌,这种唱不需要调,平白直述,也只有自己能听得懂,但乐此不疲。这时有的人在洗自己的工作服,用淋浴湿了,放在地上用脚在衣服上来回的踩,从衣服出来的都是炭灰,一般五六遍是不会干净的,再重复二遍,稍见没有太混浊的水了就算洗干净了,等洗完澡拿到外面晒晒就可以了,明天还要穿。
开始洗身上的时候,先往身上搓洗衣膏,再用洗衣皂,只有这样两遍才能洗干净身子。不过,每次时间都很晚了,人又疲乏,认真洗干净自己的不多,从澡塘出来大部分人的眼圈都还黑着,在人的睫毛处是不会也不能洗干净的。
       这些工人大多住在这个煤矿的附近,都要再骑上一段路的车子才可到家,家远在这儿住的人在食堂吃过饭就急忙回到宿舍,往床上一躺不到一分钟就会睡得像死猪,在我的经历中煤矿工人失眠的不多,除非身体真的有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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